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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過後,一台高速攝影機支了起來,對面豎著一根杆子,杆子上吊著一個裝滿水的塑料瓶子,瓶子插了一根細管,每隔一會兒就滴下一滴水。

呂延舉槍瞄準,水滴剛落下,槍響。通過高速攝影機的回放可以看到子彈精準命中。

諸葛偉的面色不太自然,硬著頭皮試了一次,沒有命中。

「看來確實低估你了,下次再比別的。」諸葛偉嘀咕著。

王大虎來信兒了,很驕傲,那扇窗戶找到了。確實不在保定市區,而是在白石山附近的一家民宿。

開車一個多小時來到這家民宿,沒開門,感覺停業很久了,那扇窗戶很顯眼,呂延看了一會兒,敲了敲窗戶,姑且一試吧。

窗戶竟然開了,露出一張人老珠黃的老婦臉,眼睛直勾勾的好像弔死鬼一樣。

呂延拿出了照片,老婦拿出一個封好的檔案袋,哐嘡關上了窗戶。

呂延打開檔案袋,裡面是一張疊著的地圖。打開地圖還沒來得及看仔細,呼地從紙上升起一股白煙,再看地圖成了一張白紙。

這是什麼套路?

呂延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著地圖的內容,漸漸地,圖上的一切在腦海中復原了,每一個線條和符號都清清楚楚,而且,他確認百分百無誤。

過目則不忘,超級特工的本領。

按照地圖的指引,他跋山涉水地進入了白石山,腳下根本沒有路,好在他身輕如燕。

就在一座石頭小山包上,有一座巴掌大的荒蕪的龍王廟,看上去有些晦氣,龍王塑像前面沒有貢品,香爐之下壓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還是一扇破舊的窗戶,背後還是那四個字:老李在此。

。 褚臨沉抿著薄唇,冷冷瞥了他一眼。

衛何自知自己問到了不該的問題,閉緊嘴巴,老老實實退了下去。

褚臨沉回想着衛何彙報的情況,眉頭卻越皺越緊。

按照衛何的說法,那晚救他的人只可能是王藝琳,而他早已認可了她的身份。

可他為什麼總會在秦舒的身上產生對那一夜的聯想?

他總覺得秦舒身上彷彿籠罩着一層迷霧,他越看不清楚,就越好奇,想要撥開迷霧見真章。

這也許就是他不想馬上跟她離婚的原因吧……

當然,褚臨沉也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對王藝琳是不公平的。

正想着,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褚臨沉一看,是雷子打來的。

他隨手按了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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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雷嬉笑地聲音傳了過來:「沉哥,大喜事兒,我們的賀斐老幹部終於拿下了他家小野貓,為了祝賀他告別三十年的光棍生活,藍月酒吧約一波!」

「沒空。」

褚臨沉簡短地回了兩個字,掛斷電話。

「卧槽,不是吧,沉哥居然這麼乾脆就拒絕了我?是不是哥們兒啊。」電話那頭,席雷捧着手機,一副心碎的表情。

陳雲致在旁邊說道:「你別說他了,他最近為了韓氏的事兒,煩著呢。」

席雷訕然一笑,坐進了沙發里,靠在賀斐身上,「小斐斐,第一次當男人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脫胎換骨了啊?」

賀斐臉色鐵黑。

「被睡的人是他,你說這話不是傷他自尊心么?」辛裕輕飄飄說道。

席雷聞言哈哈大笑,「辛裕,你果然是我們幾個裏最腹黑的一個!你這話說的——」

他還沒說完,胸口被重鎚了一下。

賀斐收回拍在他胸口的手掌,「笑夠了,去把酒拿過來。」

「行,我親自去拿酒。」

席雷起身,朝外面走去,同時不甘心地拿出了手機,眼珠一轉,改為給秦舒打了個電話。

「嫂子啊,今晚褚哥和我們約了一起聚會,你也來吧?褚哥已經在這裏等著了哦,我把地址發給你。」

賀斐這事兒他能笑一年,當然不能自己一個人開心,兄弟之間,快樂要一起分享!

嗯,就是這樣!

接到席雷的電話,秦舒很快應了下來。

她這些天一直關注著外界的情況,也知道了韓氏沒有追究韓笑之死,所以她決定再跟褚臨沉談談離婚的事情。

秦舒帶着離婚協議書,來到了席雷所說的酒吧。

她到的前一秒,席雷剛好給褚臨沉發了一條消息:【嫂子已經跟我們喝上了,就等你了。】

收到短訊的褚臨沉冷臉一沉。

那個女人不是不能喝酒,不會喝酒嗎?居然一個人跑去跟席雷他們瞎混。

褚臨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席雷這傢伙用了什麼手段把秦舒給忽悠過去了。

但他只要一想到秦舒喝醉酒的樣子,就沒辦法不去管這件事。

褚臨沉冷笑一聲,直接撥通了席雷的電話。

那頭鬧哄哄一片,音樂嘈雜,但他還是聽到了秦舒說話的聲音。

褚臨沉眼神頓時晦暗,冷冷地對席雷說了一句話:「你給我等著!」

說完,掛了電話,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被掛了電話的席雷回想剛才沉哥那陰冷寒戾的語氣,突然覺得情況不太妙。

他只是把人喊過來喝酒,又不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沉哥怎麼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樣子…… 茜茜快速康復中,翠絲依舊處於失蹤狀態。這不是無畏派個案,近兩年登記在冊有十五起失蹤案件。超過一年以上沒有找回的人員,無一例外被埃里克定義成「死亡」,記錄在電腦中的個人檔案全部註銷。

人員傷亡對無畏派來說是家常便飯,大腦空無一物的士兵們除了任務與訓練,不會將別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沒有人會去思考為什麼自從埃里克坐上領袖位置之後這樣是事情時常發生。

老四動用情報科的力量都查不到埃里克在背後動過什麼手腳,這趟渾水比想象中的要深。老四萌生退意,預備帶完這批新兵帶茜茜一起退役。當然茜茜如果願意留在無畏派,他一個人離開無畏派也沒問題。

老四把離開的想法毫無保留的告訴茜茜,是去是留主動權有茜茜來定。

「離開這裡你能去哪裡?你很清楚,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茜茜根本就不想走,第一,影響時空質量的原因沒有找到。第二,翠絲在博學派手上,不救回來勢必會影響劇情。第三,被欺負了灰溜溜逃跑不是她的作風。

「我雖然記不起為什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也完全不記得為什麼會和埃里克走到一起,但我能肯定一點。我受傷這件事和翠絲失蹤都和埃里克脫不了關係。你堅持要走我不會挽留,但請在離開前幫我把翠絲找回來,她還那麼年輕,不應該成為權力爭鬥的犧牲品。你們走了以後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你打算做什麼?」老四慣性皺眉。

茜茜伸手觸碰對方眉間的皺褶,在此前她從未表現出這麼親昵的舉動,遂讓老四感到很不自在。本能的避過不屬於自己的體溫,視線跟著溜到床頭的果籃,用眼睛點一共有多少顆蘋果,但下一刻茜茜說的話逼得他再度正視回那張蒼白的臉龐。

「我會殺了埃里克。」她說。

「這人對無畏派是一個極大的隱患絕對不能再留。」她掃一眼擱在果籃旁的水果刀。

「這件事我反覆考慮的很清楚,我和埃里克兩人只能有一個活著。」說完她笑了笑。

老四不敢走了,茜茜真找埃里克拚命等於與整個無畏派為敵。別說不能得手,就算老天瞎了眼真讓她成功也無法全身而退。

與茜茜約法三章再找回翠絲前不能輕舉妄動,茜茜答應了,在老四轉身離開后又找上埃里克。茜茜讓醫生用通訊器找來埃里克,理由是病人情況惡化快不行了。

埃里克歡天喜地的來了,一進病房看到茜茜正在啃蘋果就知道上當了。

「關上門,坐下,我們說說話。」

茜茜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害,指著病床前的椅子,語調柔和的請人坐下來,還問要不要吃蘋果。

「你想說什麼?」埃里克沒打算配合玩家家酒,直接擺出兇惡的臉孔。

彷彿被這種態度傷害到了,茜茜捂臉抽泣起來。可惜沒能引起埃里克憐香惜玉之心,倒生出折斷茜茜脖子的心思,橫豎這裡沒有第三個人在場,弄死了老四也沒證據證明是他乾的。

想到此埃里克關上門快步走來,茜茜飛快抹抹臉上虛無的淚水,靠在柔軟的枕頭上仰頭看向埃里克。黑色的眼眸盛有幾分古怪的笑意,笑得埃里克隱隱覺得不妙。

「在你動手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問你,為什麼你要把我帶回無畏派?直接讓博學派的人把我分解成蛋白質一勞永逸不好么?」

埃里克不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內容,「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從未被控制過…」

「怎麼可能?!」埃里克粗暴的打斷道:「這絕不可能發生!」

「絕不可能發生…」

茜茜嘿嘿笑起來,看埃里克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被人騙走棒棒糖的小鬼,既可憐又可笑。

「你們不是一直在找分歧者么,我就是分歧者,分歧者不受藥物控制,明白了嗎?」

幾乎一霎那,埃里克拿出通訊器就要撥通珍妮的私人號碼。在通訊燈亮起的瞬間,埃里克眼前一花,緊接著頭重腳輕。等埃里克反應過來發現茜茜已經騎到胸口處,一手掐住他的咽喉,一手鉗住握有通訊器的手臂。埃里克反抗失敗,頭一次發現女人的力氣竟然能有那麼大。

[什麼事?]通訊器傳出珍妮的聲音。

茜茜掐緊埃里克的喉嚨不準說話,跟著強行掰動手臂壓到他右耳處將通訊器調至最大聲,俯下身她貼去他的左耳畔喃喃低語起來。

「…研究順利嗎?」

[這不是你需要過問的事情,你既然聯絡我了,正好我需要新的研究對象。]

「…最近不行,老四在調查我。」

[一切妨礙到我們的必須解決掉。]

「不行,老四還有利用價值…」

[我需要研究對象,埃里克,你以前從不對我說過不。]

「翠絲的研究不順利嗎…」

[你只需要提供我所要求的一切,其他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不要再問。]

通訊器閃了一下掛斷,茜茜拿過通訊器往牆角一甩,卡在喉嚨的手鬆開,但整個人還坐在埃里克身上。

「比我想象中要怕死。」

她笑,笑里滿是嘲諷,什麼無畏,面對死亡還不是退縮了。

「你殺了我吧。」埃里克眼睛一閉不願意遭受這種屈辱。

茜茜飛快的搖了搖頭,撥開埃里克的眼皮強迫他睜開眼看著自己,她問:「前面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老四喜歡你,讓老四看到你臨死前的樣子一定能打擊到老四,我要讓他這輩子一蹶不振,讓他再也不能囂張。」

「啊~~是這樣,我差點誤會你喜歡上我了,我就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的。」茜茜一高興笑起來。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種乾癟的小丫頭?!別廢話了要殺快殺!」

埃里克一臉拜託去照照鏡子好么的嫌棄臉,茜茜更樂了,彎腰在埃里克的唇上親了一口,直接把人親懵逼了。

「你還有利用價值,就像你們操縱我和其他人互相殘殺那樣,我也要操控你殺掉珍妮。」

「我不會讓你得逞…」

忙了一天的老四回來第一件事看望茜茜,結果撲了個空,醫生通知病人已經出院。老四急急忙忙趕回宿舍,結果又沒找到人。正當老四要調取監控錄像,茜茜帶著食物敲開情報科的門。

「誰允許你出院的?」

「身上早不疼了,再躺下去我都要發霉了。你累一天吃點東西。」

茜茜放下托盤,拖來一張辦公椅反身坐下,抱住椅背,兩腿做船槳一撐一撐在情報科里四處開船。老四罵一聲長不大,拿起食物吃起來。

「今天沒什麼進展。」他說的是翠絲的事。

茜茜用鼻子應一聲,用腳倒蹬圍著老四轉悠,老四忍了一會兒嫌煩,一腳踢中椅背把人踢的遠遠的。

「你沒事做就回去休息,別在我眼前晃悠。」

老四表示最近不想看到茜茜,後者老老實實道晚安回自己屋子。關上門,茜茜脫下無畏派的制服,換上一件藍色的連體套裙,將束在腦後的長發打散披在頰旁,對著鏡子上一層濃妝。確保各方面細節都到位,茜茜披上一件黑色斗篷走出宿舍。

坐直達電梯登上進城的列車,茜茜掀開冒兜立在邊緣眺望暮色沉沉的遠方,看著看著眼神變得迷惘。向前一步,蓬底立時被大風捲成波浪狀,時不時露出纖細的腳踝以及越出門框半截的高跟鞋。

「別靠門邊太近。」

身後響起一個聲音,跟著腰上一緊被拉得倒退一步。一條粗壯的手臂牢牢箍在腰間,有力,堅實,滿滿的安全感。

「這座城市大部分時候都是那麼的破敗凌亂,唯獨在夜晚出奇的美麗。黑夜果然能掩蓋一切不美好的事物,掩藏住所有虛偽和醜陋。」

身後的人不發一言靜靜地聽著,炙熱的呼吸沿著發頂游轉到頸脖處。耳朵內有點痒痒的,她避開騷擾扭頭問身後的人。

「你喜歡哪一個時刻?」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個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