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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他們看慕夏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懷疑和八卦,而是崇敬。

當醫生的,當然是把醫術高超的人奉為偶像,而這一刻,慕夏就是他們的偶像!

醫學偶像!

章醫生的瞳孔都要瞪出來了。

哪怕到現在,他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看到的。

但事實就是如此,慕夏真的做到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章醫生忍不住脫口而出詢問道。

由於患者的心跳已經恢復了正常,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慕夏難得放鬆地開了個玩笑:「如你所見,一個美人。」

「……」

章醫生現在沒有任何心思跟慕夏開玩笑。

他想起了慕夏之前說的話,顫抖著嗓音開口:「你、你剛才說是你發明的這台高科技心臟起搏器,還說S集團是你開的。你、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話一出,搶救室里的醫生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看向慕夏。

慕夏頓了下,隨即一聳肩,道:「我開玩笑的!S集團那麼知名,我要是老闆,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章醫生惱怒地臉都紅了起來。

他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而那邊,患者的傷口已經縫合好了,各儀器顯示一切正常。

慕夏收斂起臉上的表情,開口詢問道:「誰是他的主治醫生?把這個患者的情況都告訴我。」

一個中年醫生走了出來,開口道:「我是。患者一開始送進來就是我接的。這是他的檢驗報告。」

慕夏伸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一沓單子,一目十行迅速地掃了眼,很快判斷出了這個患者的情況。

這個患者患有血友病,但只是初期,情況還不是太嚴重,但因為本身的血液系統出了問題,又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所以情況格外嚴重。

她開口詢問那位醫生:「患者一開始送進來的時候,都有哪些癥狀?」

醫生回憶了下,開口道:「送進來的時候已經神志不清,口吐白沫,每隔十分鐘左右會出現一次癲癇。」

慕夏確定了自己的猜想,開口道:「他中毒了。」

「廢話!」章醫生忍不住開口:「但我們一直查不出是什麼毒,如果這種毒一直不解,那麼等他清醒過來,還會出現之前的癥狀,很快會出現第二次心臟停跳的情況。」

章醫生說到這,嘆了口氣說:「如果清清在這就好了,她家是中醫世家,據說還會古中醫,她要是在,肯定能找出是什麼毒。」

慕夏好奇地問:「中醫世家?叫什麼?」

「京都木家!」

慕夏聽過這個名字,木家的確是很出名的中醫世家,祖上出過很厲害的古中醫。

只是到現在,西醫發展更好,木家也在慢慢沒落,不過名氣依舊很大。

只聽章醫生頗為自豪地說:「清清就是未來的木家准繼承人!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直接叫清清回國給他治療。」 「吃飽了嗎,走了。」月伢彎腰,朝小貓伸手。

小貓跳上他掌心,耳朵飛了起來,警惕地盯着玻璃門裏面,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屋子裏響起孩童驚醒的啼哭聲,壓迫感十足的陰氣從裏面蔓延出來,陰氣所過之處,房子顯現原來面目——地上鋪着大量白骨,牆上掛着一張張人皮,如同血腥屠宰場。

月伢臉色一變,立刻甩上403的房門。

差點忘了陳女士還有個孩子,看來這才是狠角色。

他回到404后,站在門后透過貓眼看外面,走廊上的聲控燈已經熄滅,他只看到一團黑暗,但越來越近的哭聲告訴他,怨靈正在逼近。

貓眼後面出現一團白影,月伢握緊了剩下的半根蠟燭。

「噼噼啪啪——」小區里突然響起一陣鞭炮聲。

持續有新的鞭炮聲加入,貓眼外的那團白影轉了方向,哭聲也消失了。

月伢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多。遊戲背景交代過現在是清明節期間,這個時候燒鞭炮,月伢很難不聯想到祭奠。

他走到陽台往下看,只見樓下出現了不少人,鞭炮主要集中在路上燃燒,火光閃爍,煙霧在園林中瀰漫,刺鼻的硝煙味隨之擴散。

燒完鞭炮,這些人紛紛往小區外面走,好像來這一趟只為了祭奠。

不管如何,鞭炮聲引走了怨靈,對月伢來說是件好事。

他把小貓放在桌子上檢查,它吃完惡鬼骨灰后恢復得飛快,精神狀態很好。

小貓不怕生,完全把他當成了主人,它用腦袋蹭蹭月伢的手掌,然後張開嘴巴吐了一顆人的牙齒出來,想也知道這是藏在陳女士骨灰盅里的牙齒。

牙齒上全是口水,小貓還把它當成寶貝,用爪子往月伢面前推了推,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你要把這送給我?」

小貓點點頭,月伢確定了,這貓聽得懂人話。

他拿紙巾捏起牙齒,系統立即發來提示:

【玩家「月牙」獲取道具「聽媽媽的話」。】

【使用說明:1、使用此道具能以媽媽的身份命令怨靈完成一件事。2、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將由系統回收。】

「這是要讓我當男媽媽?」吐槽完月伢還是收起來了,男媽媽就男媽媽吧,道具好用就行。

小貓原本髒兮兮的毛髮變得蓬鬆雪白,手感很不錯,月伢摸著毛決定給它取個名字。

他想起自己還有個直播間可以問問意見,重新調出了直播屏幕。

屏幕上彈幕滾動的速度很慢,觀眾們知道主播不看彈幕,都在隨意嘮嗑,直到系統公示「主播已開啟彈幕」,觀眾們沸騰了,炸出來一堆怨念。

[納尼?主播居然看彈幕了??]

[主播你知道我們觀眾是可以打賞的嗎?別的主播為了打賞都在和觀眾賣萌互動,只有你屏蔽了彈幕(震聲!!)]

月伢確實不知道有打賞系統,他翻看打賞榜,發現有人給他砸大白菜,一顆大白菜一積分。

月伢挑眉:「砸大白菜是稱讚我的意思?」

[對的,稱讚你很菜]

[菜狗你說,是不是怕自己太菜挨罵才屏蔽彈幕]

[主播別聽他們瞎說,就你剛才踹骨灰盅的操作絕對算得上出挑的新人了]

[這隻吃骨灰的貓是靈寵還是怨寵?沒聽過副本里能撿到這種寶貝啊啊,主播這是什麼逆天運氣?]

可能是屏蔽彈幕漠視觀眾的做法太叛逆,又或者面對怨靈的操作確實可圈可點,真正攻擊月伢的人不多,溫和吐槽倒是不少。

月伢對他們的討論並不感興趣,他抱起小貓,直接說開彈幕的目的:「我要給弟弟取名字,你們有沒有什麼好建議。」

[原來是為了給貓取名才開彈幕,我們只是工具人嗚嗚嗚,傷心了]

觀眾們嘴上說着傷心,取名的熱情卻非常高漲,月伢掃著彈幕,在一眾「咪咪」、「旺財」、「包子」里找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彈幕。

[主播撿的貓當然跟主播姓,大名叫「月巴」,小名叫肥肥,希望它長得白白胖胖!]

「行,就叫肥肥,關了。」月伢滿意地點點頭,忽視觀眾們的抗議屏蔽了直播間。

夜很深了,月伢的生物鐘開始催促他入眠,肥肥縮成小小的一團睡在月伢的頭頂。

月伢閉上眼睛,開始復盤進入遊戲之後的事,他總覺得那對情侶npc的相處模式有些奇怪,以及,笑眼女人明知道他們看出了她的身份卻什麼也沒做,這有些反常。

難道說她已經做了什麼,只是比較隱秘他沒有看出來嗎?

想着想着,眼皮越來越沉重,月伢很快就陷入了睡夢之中。

「時間快來不及了,快點快點!」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不停地催促。

月伢感覺有人推搡自己的手臂,他皺着眉警告:「別吵我睡覺。」

「別睡了,馬上就到婚禮現場了!」那個聲音不依不饒,月伢睜開沉重的眼皮,一個新娘子打扮的人突然湊到他面前,把他整清醒了。

他挪開目光,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疾馳的車上,新娘子和新郎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距離那麼近,他卻始終看不清他們的樣子。

想起鬼故事裏的兩個主角,月伢心裏發寒,意識徹底清醒。

「我在房間里睡覺,不會無緣無故轉移到車上,除非我在做夢。」月伢心裏這樣想着,掐了掌心一把,沒有痛感,他現在的所有感知更像是心理帶來的。

這裏果然是夢境,不知道這個夢會不會影響現實。

在遊戲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不能放任事態惡化。

他不管新娘新郎,命令司機:「停車。」

「不行,」渾濁的血液從新娘子破碎的腦門上流下來,她握住月伢的肩膀,模糊的臉貼向他:「快錯過吉時了,我們要快點,再快點!」

婚車開得更快,路燈在窗邊飛馳而過,月伢的雙肩被鬼新娘的手凍得發麻,他越過鬼新娘血腥的臉,看到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從十字路口衝過來!

如果司機沒有注意到這個狀況,繼續保持這個車速行駛,絕對會被大貨車撞個稀巴爛。

在笑眼女人說的鬼故事中,那對新人死於一場車禍,這個夢正在重現那場車禍。汽車引擎發出焦躁的聲音,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被不斷放大,一場必然的車禍即將發生。

月伢冷著一張蒼白臉,毫無預兆地掐住鬼新娘的脖子:「這裏是我的夢境,輪得上你做主?不止這輛車,我要整個夢境裏的東西都、停、下。」

鬼新娘的魂體很脆弱,被他輕易捏碎,所有噪音消失,貨車堪堪停在距離婚車一米的地方,除了月伢,夢境中的一切都靜止了。

接着,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月伢從夢中醒來,臉上傳來溫熱潮濕的觸感,他伸出手,逮到了正在舔他臉的肥肥。

月伢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他沒有受到驚嚇,但噩夢有點耗費心力。

他想起和笑眼女人分別時,她祝他們今晚做個好夢,原來是這種「好」夢。

月伢摸著肥肥毛茸茸的背脊,閉上乾澀的眼睛:「沒事了,繼續睡吧。」

肥肥正要鑽進他懷裏,突然渾身炸毛,扭頭看向了門口。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再一次打斷了月伢的睡眠。

看肥肥的反應就知道,此時站在他家門口按門鈴的絕對不是什麼友好鄰居。

「不理它。」月伢裹着被子打算再次睡過去,但是門鈴聲一刻不停,他腦子裏有一根筋在跳,根本無法入睡。

他拿手機給管家發信息:[有鄰居大半夜擾民,麻煩處理一下。]

管家秒回:[業主你好,午夜至凌晨六點之間,居民活動屬於正常活動,我們無權處理哦。]

好一個晝伏夜出的正常活動,他這個大活人才是小區里不正常居民。

月伢又發:[有『人』狂按我門鈴也不能處理?]

管家:[這邊建議直接拔掉門鈴電源呢,溫馨提示,你所在的樓層有業主報備了今天有活動,稍後會更熱鬧哦。]

活動?

月伢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他問:[什麼活動?]

管家:[你稍後開門就能直接參與了哦。]

傻子才開門,不過拔掉門鈴電源倒是個好辦法。

月伢走向客廳,肥肥緊緊跟在他身後,像一團在地上滾來滾去的糯米丸子。

客廳留了一盞小燈,月伢看到有漆黑的陰氣從大門四周溢進來,客廳氣溫比房間低了許多,他手上起了雞皮疙瘩。

看着看着,他發現門下面夾着什麼東西,光線太暗了他看不清,只能分辨出那東西是紅色的。

往前走幾步,他終於看清了,那是一張卡片,上面印着金色的圖案,只露出一半。他總覺得那圖案有些熟悉,眯起眼睛細看,原來那是一個燙金的大「囍」字!

大紅色的卡片忽然往前伸了伸,月伢睜大眼睛,看到兩根扁平的慘白手指夾着卡片從門縫下擠了進來——

剛才在他夢裏作祟的鬼,上門來送請帖了!

那張大紅色請帖一點點往裏擠,在地板上蹭出「沙沙」聲,有液體從門縫漫進來,打濕了地板,月伢以為是陰氣太重凝成了實質,直到他聞到了越發刺鼻的血腥味,才確定那是血。

在夢裏被他掐了脖子,還敢上門送請帖,真是好樣的。

月伢的起床氣還沒消,眼角眉梢染上了戾氣,抬腳踩向鬼手:「尊重一下活人的作息時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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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崽:吵我睡覺?你涼了。

——

。 王文謙本想來問武思月會不會等他兩年零十個月,沒想到等出來的竟然是香菱,搞得他一臉懵逼,不知所措。

「咚咚」樓梯聲響,武思月端著一個托盤上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