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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江小小是有心還是無意,一台縫紉機破了自己的局,讓自己兒子沒當成會計。

兩家已經算是結了仇,可是到底她心裏覺著江小小以後的路子說不準會走的高一點。

萬一真的得了上面領導的青眼,以後像是顧傑一樣到了縣裏。

這樣的江小小當兒媳婦兒,那富富有餘,比起那個趙茹來說江小小更有價值。

況且別看江小小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干起活兒來,村裏誰不是稱道。

胡母可是聽村裏那些成天嚼老婆舌頭的女人都誇知青點兒的女知青江小小能幹,干起活兒來是有板有眼,而且不叫苦不叫累。

各方面一比,她心裏的天平,直接偏向了江小小。

可是就江小小這個樣子,一點兒都不服管教,這樣的媳婦兒娶回家裏來。

自己也拿不住,更別說胡朝陽也沒那個本事能拿的住。

胡母心裏暗暗的嘆氣,這樣的兒媳婦兒哪方面看條件都很好,可是偏偏沒辦法娶回家裏來。

她倒是想出個主意像自己給趙茹使絆子一樣那樣想的。

找個辦法壞了江小小的名聲,不嫁也得嫁給自己兒子。

可是想也知道,這樣的女人一旦讓她知道真相,恐怕他們胡家一家子都別想好過。

到時候那就是雞飛狗跳,那不是娶兒媳婦兒,是娶個攪家精回來。

左想右想,事情都沒有一個好的解決辦法,胡母愁的嘴角起了燎泡。

江小小哪知道自己誤打誤撞壞了別人的好事,還讓胡母惦記上自己。

她這會兒忙的腳不沾地,工地上的食堂每天的工作得進行,雖然說食堂已經建好,基本上各司其職。

大家都做好自己的工作,可是江小小身為一個負責人,各方面都得仔細檢查監督。

畢竟做飯這是要吃到所有人嘴裏的,一點兒衛生方面出問題,都會引起大亂子。

這邊兒到了工地卸車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顧傑。

顧傑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衣,袖口已經挽了起來,露出了結實有力的胳膊。

看到她的一瞬間,眼睛彎了彎。

原本的丹鳳眼裏射出來喜悅光芒。

閃耀的讓人想忽視都不能。

讓江小小不由得心裏一熱。

沒辦法面對這張臉,估計任何一個女人看到顧傑這樣歡喜的神情都不能不為所動。

可再看看自己現在夠邋遢的,雖然裏面穿着白底碎花的的確良襯衣,可是身上系了個大圍裙。

頭上戴了個白色的廚師帽。

手上還帶着袖套。

因為剛才剛剛幫忙搬了蔬菜和麵粉,身上蹭的又是麵粉,又是各種菜漬。

和面前風度翩翩的顧傑比起來,兩個人還真的有點兒天差地別。

江小小不由的撅起了嘴,看着江小小撅起的嘴角彷彿能掛油瓶,顧傑不由得樂了。

「這是怎麼了?看見我還不高興?這麼長時間不見,還以為見了我會很想念,沒想到卻是這副待遇,真是讓人失望。」

掏出自己的手套,給她把圍裙上的麵粉拍掉,一邊拍,一邊幫她整理衣服。

「我這次來給你帶了好東西,晚上我就回知青點兒住,已經和他們說好了。」

顧傑一邊幫她的忙,一邊低聲告訴她。

溫柔的語氣,讓江小小剛才心裏那一點點的彆扭終於消散。

本來她也不是一個能長時間和別人生氣的人,屬於大大咧咧,三分鐘生完氣可能就已經結束的人。

再說在這件事情上,本來就和顧傑無關,是自己有點兒作。

「那你晚上和我們一塊兒坐拖拉機回去吧。」

江小小的聲音也不由得放柔和。

認真的說,顧傑對待自己那真的是很上心,處處照顧她,體貼她。

作為一個女孩子也不能太過分,雖然說兩個人上輩子不算有交集,可是這輩子畢竟有可能,他們會在一起。

磨合和忍讓,不可能只有一個人做出讓步和退步。

「這會兒不生我的氣?」

顧傑悄悄的拉了拉她的小手指。

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他忍不住還是想碰觸一下江小小。

江小小急忙往旁邊走了兩步,工地上人來人往,真要被人看到他們倆拉拉扯扯。

「你別動手動腳的,我本來就沒生你的氣。」

。 回到村裏,香菱就聽見有人在自家門前謾罵。

是褚氏。

褚氏指著香菱家的高大門樓破口大罵道:「你個下三爛的賤人,前腳剛斷親,後腳就找男人,你就那麼想男人,沒男人活不下去是不是?那你去青樓當婊-子啊,千人踩萬人踏,讓你被男人玩個夠……」

不用問,肯定是褚氏知道了江氏已經改嫁葛長林的消息,氣得上門算賬來了。

香菱正要過去收拾這死老太婆,大門「吱呀」一開,葛長林鐵青著臉出來,整整一大盆破菜葉子水全都潑在了褚氏一身一臉。

葛長林揮着手裏的木盆道:「老虔婆,以前不跟你見識,是因為你是時才的娘,我是時才的把兄弟。現在大蘭子是我媳婦,你再敢辱罵她,就是辱罵我,你罵一次我收拾你一次!」

有兩個挖菜的婦人圍過來了,其中一個忍不住嘀咕道:「這老虔婆就是欠揍,已經逼死大兒媳婦和孫子了,還不消停!人在做,天在看,早晚得報應!」

另一個婦人附和道:「手都沒一隻了,可不就是報應咋的?!」

褚氏惡狠狠的轉頭,對兩婦人罵道:「你說誰呢,說誰遭報應呢?你們才遭報應!你們的兒媳婦和孫子都得死、遭報應……」

竟然詛咒她們孫子?

兩個婦人氣得上前,一人給了褚氏一耳光,打得褚氏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兩個婦人往褚氏身上一人「啐」了一口唾沫,有一口竟然吐在了臉上。

其中一個謾罵道:「長林兄弟不打女人,可我們不慣着你!我們的兒媳婦和孫子好著呢!跟着香菱做工天天有錢賺,眼氣死你個死老太婆!!!記住了,欺負香菱家,就是欺負我們家,趕緊滾回去!」

褚氏雖蠻橫,卻並不傻,見大傢伙都向著江大蘭子,自己討不到半點兒便宜,便往家走了。

自己還沒出手呢,就有人替自己收拾這老太婆了。

香菱笑着對兩個婦人道:「謝謝嬸子出手相助啊!」

兩個婦人忙說不客氣就走了。

.

褚氏憋了一肚子火回家,覺得罵人罵得口乾舌燥,便去水缸舀口水喝,沒想到一腳踩在了旁邊的一堆樹枝里,裏面有桿二齒鈎,鈎尖朝上,把她腳掌直接扎了個洞穿,疼得她一下子倒在地上,「嗷嗷」慘叫。

叫喚半天也沒人出來,褚氏氣得破口大罵道:「都他娘的是死人咋的,趕緊滾出來看看老娘。」

過了好半天,三兒媳婦王美香才悠哉悠哉的從屋裏出來,走的步子慢得堪比蝸牛。

居高臨下的看着褚氏,王氏捂著嘴故做驚詫道:「呀,娘,你咋往二齒鈎上踩呢!都扎透了,這該有多疼呀!」

褚氏疼得額頭上都冒了汗了,見王氏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忙伏低做小道:「美香,你快把娘扶屋裏去,再給娘找個郎中看看,娘是真的疼啊!」

王美香舛舛怪笑了兩聲,看着褚氏沉着臉道:「我兒子死了,我的心也是真疼啊!」

褚氏臉一怔,臉色變得很難看道:「王美香,你知道我有在水缸舀水喝的習慣,你是故意把二齒鈎放水缸旁邊、又用樹枝擋着的吧?」

王美香睜大眼睛故做驚詫道:「娘咋能這麼尋思我呢?兒媳婦哪是那種人呢!說不定如村人所說,真是老天爺報應你呢?」

到現在還哪有不明白的,王美香就是故意的,但這是公有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誰能幫她斷這官司?

還是保命是正經,再這樣疼下去,只怕自己要死了。

褚氏又變成了苦苦哀求道:「好兒媳,你幫娘找個郎中看看,娘求你了。過去都是娘的錯,娘給你陪不是。你和時來還年輕,好好養養身子,過一陣再要個孫子,這回我一定對孫子好、對你好……」

「娘,我好感動啊……」王美香說不出的諷刺。

見村路上有人經過,王美香立即變得積極起來,大聲喊叫道:「娘,你咋這麼不小心呢?挺疼吧?我去拿銀子,咱去請郎中!!!」

王美香走到柴禾垛旁邊,拿起一把斧子,直接衝進了褚氏的屋,隨即「咣咣」幾響,褚氏鎖錢的柜子被砸開,從裏面搜出了不足一弔錢的錢,以及褚氏她娘當年給她的陪嫁,一根銀釵子。

王美香忿然罵道:「死老太婆,逃難的時候把銀子分給大傢伙收著,何必全被搶了?這麼點兒錢,好乾啥兒的?連個郎中都請不來。」

砸完柜子,王美香坐在了炕上歇開了,直到外面傳來了褚時運和褚時來兩兄弟的說話聲兒,才匆匆跑了出來。

王氏急切的扶起褚氏道:「娘,咱趕緊看郎中去……」

結果力氣不夠,抬起來兩尺便又把褚氏摔了下去,疼得褚氏「嗷」一聲叫喚。

褚氏兄弟進了院,看見娘親這樣,急忙合力把褚氏抬進了屋,兩兄弟連忙拿着一弔錢去請郎中了……

.

再說香菱,進了院,對葛長林豎起了大拇指頭道:「長林叔,霸氣!不錯!!!」

這一盆子子洗菜水,不錯,不錯!

葛長林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喃喃說道:「來不及舀大糞水了,要不然還能讓她更好看。」

香菱忙擺手道:「長林叔,你可別,這洗菜盆子咱還得要呢,裝了大糞水可還行?」

香菱進伙房,準備了中午的飯菜,準備就緒,回屋裏找江氏聊天。

結果看見江氏正蹲在屋角里乾嘔,葛長林在身後拍著後背。

香菱忙問葛長林道:「我娘,她咋了?」

葛長林嘆了口氣道:「自打聽說老宅的人回來了,你娘就渾身不得勁兒,已經連嘔兩天了。」

香菱眼角現出喜色道:「娘,你不會是有喜了吧?」

江氏抬起慘白的臉,狐疑道:「不能吧?我懷你們三個的時候,都是兩個多月才害喜,我和你長林叔剛成親一個多月,不、不能吧?」

葛長林先是驚呆了,然後歡喜得手足無措道:「我、我去找郎中,是不是的看了才知道……」

五大三粗個男人,走路都同手同腳了,立即架著馬車直奔榆樹村請周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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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長林到達榆樹村的時候,褚時運和褚時來也剛好到達榆樹村。

聽了兩個病人的癥狀,周郎中毫不猶豫的上了葛長林家的馬車。

褚時運一急道:「周郎中,我娘的腳更嚴重啊,你咋先去他家治?」

周郎中挑開車簾氣惱道:「引發嘔吐的病症有很多,有可能是腦症引發的,頭比腳重要,你願意等就等,不願意等就去請別的郎中。」

褚氏兄弟石化在風裏,看着馬車絕塵而去。

褚時運氣惱道:「姓周的就是偏向小賤人一家,咱請別的郎中去。」

褚時來嘆了口氣道:「大哥,咱這一弔錢,都不夠一副葯錢的,能請動哪個郎中?只有周郎中願意用松針頂替診金。」

褚家兄弟互相望了一眼,不由得想起了前年的時候,二房就是以松針償還診金的,真是風水輪流轉,這回輪到自己這兩房了。 葉天傾眉頭皺起,顯得有些不耐煩。

「啪!」

他一甩手,甩開葉崇海的手,不耐煩的道:「葉先生,請你不要這般咄咄逼人,我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了,我和你真的沒有關係,你現在一直這樣,我覺得你是來碰瓷的!」

葉天傾演技倒是不錯。

雖然他也不想這樣。

但他覺得,自己如果在不表演一下的話,那葉崇海真的是不會放棄的。

而是會在這裏和自己軟磨硬泡,死纏爛打。

所以,他便是狠狠心,甩開葉崇海的手,並且故意的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他!

就是希望葉崇海知難而退。

「我是不會走得,除非你承認,你就是葉楓……然後跟我回葉家。」

「唯有這樣,我才能離開,否則的話……我寧願死在天北市,也是絕對不會走得。」

葉崇海堅持說道。